“干爸爸强奸案”又起波澜。昨日,受害女孩小莹自称,自己当晚在道滘公安分局新兴派出所录口供时,遭民警语言侮辱:“爽不爽,想不想再来一次?”对此说法,道滘公安分局办公室主任回应称,民警绝对没有说带侮辱性的语言,“可能是小孩听错了。”而心理专家表示,目前对小莹心理创伤的治疗是当务之急。
小莹自述
“他说的是白话我懂”
以下是记者原文转述小莹的自述:
3月28日,大概晚上11点多,他们在外面的屋子里报了警,警察很快就来了。爸爸、妈妈、舅舅、姑父还有我,被警察带到了新兴派出所。到那,快29日凌晨2点了。我们被分开录口供。是两个年轻的警察哥哥给我录口供,他们有一个穿警服,有一个没有穿,他们不发火,慢慢问我。妈妈刚开始陪在我身边,后来出去了。
我对面的墙上有面钟,差不多快凌晨5点的时候,有个穿制服的警察叔叔,不高不矮,没有戴帽子,短头发,脸上有痘痘,从办公室后门走进来,坐在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把手靠在另外一张椅子上,离我大概2米远。他打断那两个给我录口供的警察哥哥。
他说的是白话,我从小在道滘长大,我全听懂了。
他很大声地问,“小妹妹,那个男的有没有给钱你使?”
我很害怕,望着他,我使劲摇头。我说,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我一次钱。
然后他又很大声地问我第二句话:“爽不爽,想不想再来一次?”
我没有回答他,当时很想哭。我心头想,如果是你的女儿被别人强奸,你会不会也问“爽不爽,愿不愿意再来一次”的话。我没有回答,只是埋着头,我也没有哭。因为我知道,我不能哭,要不就会把刚才想好的事情打乱。
我掉了两滴眼泪。
那个警察笑了。两个警察哥哥就骂他:“你神经病,那个小女孩那么小,你竟问人家这个事情?不许再问了。”
那个人从后门走了。我继续录口供。
小莹说,录完口供,她把刚才的事告诉了妈妈。2月29日,小莹母女去新兴派出所,在民警指示牌一栏,小莹一下就指出了那个警察——警号154×××的叶某。
案件余波
妈妈决定让小莹休学
受“干爸爸强奸案”影响,小莹妈妈担心女儿上学受到嘲笑,决定让其休学回家。
小莹说,这一个月,自己是在痛苦的挣扎中过来的,“有一次,语文老师叫我上讲台,背古诗词三首,我就连诗的名字和诗人的朝代都没有背出来,而我以前不是这样。”
“老师责怪我,说我每天心不在焉,问我每天在想啥子。”小莹说,她很委屈,因为自从开学第一周的那个黑色星期二之后,只要一闭上眼睛,她就会想起“那件事情”。
“西波被抓了,现在一条街的人都知道莹莹被他糟蹋了。”小莹的妈妈说,一出门,就能感觉背后有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,“我担心莹莹去学校被同学嘲笑,出什么意外,决定暂时不让她去学校了。”
“先休学,等把这件事解决了,就带她赶紧离开东莞。”小莹的妈妈望着跟前的女儿,对她的未来充满了担忧。
3月30日,小莹在妈妈的陪同下,来到东莞市人民医院,“我们说做鉴定,但医院说,涉及刑事案,需要有警方的陪同,才可以做,我给道滘派出所打电话,他们说,叫我等电话。”
嫌犯双亲几天没有吃饭了
涉嫌强奸小莹的“干爸爸”西波,是道滘镇人,和双亲住在一栋楼内,此房与小莹母女二人的住处,在同一个巷子,相距不过百米。
西波的父母,都已年过六旬。两位老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摊在椅子上,63岁的老母不停地叹气,父亲则不时摇头,连称想不到想不到。两位老人说,事发后,吃也吃不下,睡也睡不着,“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。”
“他是很好的一个人,很尊重别人,很孝顺,从来没有跟老婆吵过架。”两位老人说,他们共有两个儿子,西波排行老大,现在一家8口人住在一栋楼里,没有分家,和睦相处。
西波的母亲说,去年年底,西波83岁的外公住在家里,因为生病,生活不能自理,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,“端屎端尿的事情,都是西波一个人忙上忙下,他白天推老人家出去散步,晚上还要给他换尿片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过年后,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。”西波的父亲说,西波和小莹妈妈很熟,两家的关系以前都很好,经常一起在楼下打麻将,晚上吃宵夜经常叫上小莹母女俩,“我要是知道他会做这样的事,我一定会阻止他。”
“他被他们打伤了,左眼角被打肿,左手手臂也受了伤。”西波爸爸说,最近一次见儿子,是在29日,给儿子送去500元医药费,“伤是女孩的爸爸打的,28日那天晚上,他们要西波给15万元,给不给钱都要打他,说是打到8成死,可怜的儿子,我暂时只能拿2万元,都想卖掉一层楼了,但一时凑不到钱,最后他们不同意,就报警了。”
两位老人说,不知道西波的罪行到底会判多少年,但至今,他们没有也不敢把儿子的事,告诉还在上小学四年级的小孙子。
警方说法
“民警当晚绝对没说那些话”
30日,记者前往道滘公安分局新兴派出所采访。经过一个下午的调查,询问当事民警和当晚办案的一个民警后,道滘公安分局办公室主任叶伟均给记者打来电话。叶伟均表示,根据调查结果,“被小莹投诉的民警当晚绝对没有说出那些话”。
叶伟均说,那天凌晨,叶姓警官在隔壁办公室办案,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进去小莹录口供的办公室,叶姓警官承认,因为当晚办案劳累,坐姿是有一点不当,但叶姓警官强调,他用白话问了小莹一下,“你是哪个学校的?那个男的有没有给钱你使?”这样的问话与询问案情有关,没有不妥的地方。
对于小莹提到的“爽不爽”“要不要再来一次”这两句话,叶伟均坚称,这位叶姓警官没有说过。而对于小莹的说法,叶伟均猜测,可能是因为白话的缘故,小莹产生了误解。
专家意见
当务之急是
治疗心灵创伤
国家二级职业咨询师、东莞理工学院副教授苏亚玲认为,当务之急是尽快对孩子进行心理干预,“医治孩子的心灵创伤更重要!”
苏亚玲教授认为,如果警方在询问时用到了“收钱了没?爽不爽?还要不要?”这样的语言是很不得当的,这样就很有可能对小孩形成“二次侵犯”,将会给孩子带来难以弥补的心灵创伤。“当孩子受到侵犯之后,对外界的态度还不是很清楚。警方往往意味着公正、权威,孩子听到警方如此询问,很有可能把警方的态度当成了外界的态度,从而造成她的心理阴影。”苏教授说,“当然很有可能警方并没有说这些话,而是这个孩子由于心理受到伤害的过敏反应,以为别人说了,但这也正说明,目前当务之急是治疗这个孩子的心灵创伤。”
读者众议
小莹的舅舅刘先生:非常感谢《东莞时报》把此事报道出来,公之于众。感谢《东莞时报》,为外来打工者、受害者家属出了一口气。希望你们继续追踪、跟进报道。
读者陈先生(手机尾号6559):猪狗不如!实在想不到,实在想不到,会有这样的人!!认干女儿,原来是有企图的。有小女的父母们,要提高警惕了,不要轻易过度让外人与女儿接触。
网友“刘靓靓”:小莹妈妈,你是怎样做人妈的啊?
网友“新时代烂民”:这些事都太多了。还是应该在学校里宣传一下,让同学仔们学会如何保护自己。正视一下,儿童被性侵犯的事,从学校做起。
网友“sptktianmo”: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,我们要温情——这才是我们的“终极价值”。人文关怀才是媒体所应体现的主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