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12日,刘诗昆来到了前一夜他独奏的舞台。
还是那架雅马哈钢琴,只是不再是一个人的精彩,他的600多名东莞学生将与他同台演出。
他与东莞孩子的结缘,正好10年。
刘诗昆其人
生于一个富裕的商人家庭。他与钢琴结缘,一半来自父亲的影响。
他的父亲刘啸东年轻时就迷醉于音乐。山东大学毕业后,报考了上海国立音乐专科学校,主修男低音美声唱法。但是,他并没有走上音乐舞台,进入了商界。
出于本能,他敏锐地发现了儿子身上的音乐才能,将自己的音乐理想寄托在儿子身上。他在家里购置了4架进口钢琴,上万张唱片,尽全力培养着刘诗昆。 刘诗昆3岁开始学习钢琴,5岁即登台演出,10岁时,在上海举行的全国最高级别的少年儿童钢琴大赛一举夺冠。被称为“神童”。19岁时,他又在于前苏联莫斯科举行的被称为“国际乐坛最高奥林匹克赛”的世界最顶尖钢琴赛——第一届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比赛中获亚军,从而蜚声世界乐坛。1956年,17岁时在于匈牙利举行的“李斯特国际钢琴比赛”中荣获第三名及特别奖,并获匈牙利政府破例奖授李斯特头发一束。文革中,他受到迫害,入狱将近六年。出狱后,他重获艺术新生,出访频频。现在,他的身上依然聚集了很多的光环,集钢琴演奏家、钢琴教育家、作曲家和企业家于一身。
前日中午12点30分,刘诗昆没吃上中饭,就在玉兰大剧院的舞台上忙开了。为晚上举行的“东莞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师生音乐会”彩排。他与600多名自己的学生同台演出。
这个登台无数的国际钢琴大家,气质上的儒雅,形成一股淡定的气场。他交代着每一个走场的细节,包括礼节。耐心地纠正孩子因为紧张而弹错的调子。一直到17点15分,整场彩排后,才终于得以休息,接受了记者的专访。
东莞情:
那时看琴的比学琴的多
“当时演出只能在个破电影院。那是10年前,我来这的时候。”说起跟东莞的情分,刘老师显得比较感怀。在1992年的时候,刘诗昆觉得要好好搞搞教育了,于是同年就在香港开了5家“刘诗昆钢琴艺术中心”,4年后,转战内地,东莞正是他在内地最早开校的一批城市之一。刘诗昆说,他和东莞的渊源还可以溯到更早,早在上世纪70年代他就来过这里,记忆中当时的东莞还是个活脱脱的大农村。到1998年再来,现代城市的雏形其实也已经出来了。对于东莞人的上进,他印象很深,“这里的人一直都很淳朴、上进。我真的是很喜欢。”
1998年的东莞,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,东莞人的口袋比起内地许多地方算是相当厚实了,学钢琴是费钱的事,随便一架琴都动辄上万,多少还是需要一定的物质基础。刘老师承认,锁定东莞,就是因为东莞当时具备了高雅音乐的消费实力。然而那时东莞的文化氛围还很稀薄,他清晰地记得,艺术中心刚开办的时候,来看琴是什么样的人,比真正来学琴的人还多。刚开始的时候中心招生相当困难,第一年,学生只凑了100多个,而现在在东莞,他的学生已有好几千了,单是晚上要参加师生演奏会的就有600多名,场地也从十年前的破电影院到现在的有着顶级设备的玉兰大剧院。
“我现在几乎每年都会来,因为这些孩子太可爱了。我刚才在给他们彩排,看得出每个孩子都相当用心。”谈到孩子,刘诗昆就有了神采。
教育经:
弹钢琴少谈兴趣
“我的确不喜欢钢琴,到现在还是。但是,我把它当做我一生的职业、专业、事业来做。”刘诗昆相当坦诚。他告诉记者,少谈兴趣,他强调,并不是否认兴趣,只是兴趣并不是唯一通道,“你说孩子是喜欢星期五晚上,还是星期一?是喜欢放假,还是上学?兴趣?孩子最大的兴趣就是玩!”刘诗昆继而解释,钢琴需要耐心,需要静下来多练习,而孩子大都好动,所以许多孩子都不大喜欢钢琴,自己就是这样。所以,大人需要多做引导,并不是简单地把钢琴作为一项娱乐的调剂,更重要的是将其作为美育,让孩子在熏陶中慢慢接受钢琴,爱上钢琴。即便不喜欢,对一个孩子艺术素养的形成也相当重要。
“从来都是这样,在学校,算术好的孩子不一定就真喜欢算术,但是不否认,喜欢算术的孩子会算术好。问题是,孩子们都不喜欢算术,那我们就不要教他们算术了吗?钢琴也是一样的。在国外,钢琴其实是被当成一项重要的美育课程的。”刘诗昆建议,孩子3岁开始其实就可以正常学琴了,孩子每天要养成按时练琴的好习惯,关键是要有好的方法。
“现在国内的钢琴培训市场还相当的混乱,专业师资非常缺乏。很多学提琴的老师也教钢琴,这就像你骨折了,找眼科大夫来给你看。孩子不一定以钢琴作为自己的专业方向,但是,一定要选择专业的老师。”对教师队伍的不规范,他相当忧虑。“钢琴教育很特殊,它还是需要一对一的教育。”现在的琴童很多,年龄都不大,钢琴启蒙老师直接影响孩子的艺术感觉。
流行观:
克莱德曼早过时了
提起理查德·克莱德曼,这个曾经想跟刘诗昆“见个面,比试一下”的浪漫钢琴王子,刘诗昆一笑,“我跟他不是一种类型的。就像你不能把帕瓦罗蒂和刘德华搁一块说。克莱德曼在流行的山头,而我在一直走古典的路子。
刘诗昆认为克莱德曼在中国的走红,有点出位了,因为作为钢琴界的流行天王,此时的克莱德曼在国外早已过气。“他来中国的第一天,其实就是他在西方没有票房的那一天。”刘诗昆分析道,香港人就不买克莱德曼的账,因为香港跟西方交流比较密集,受西方的品位风潮影响比较重。
“并不是说克莱德曼不好,只是他走的是流行,而流行就是这样一段一段的。今天人们爱陈奕迅,明天可能爱的就是什么‘张’奕迅了。”刘诗昆耸了耸肩,“流行音乐的偶像化主要是被现代媒体比如电视、网络给炒起来的,流行音乐的特点就是它的门槛比较低,容易蹿红,也容易通过媒体被放大。它需要一定功底,但是,更多的是符合大众口味的商业包装。而钢琴这种东西,很不一样,你得投入很多。并且不是说弹好了就能红,投入和产出很不平衡。不过,它是‘终身制’的。它可以陪你一辈子,它可以被别人记着一辈子。”他继而强调,他决非否定流行音乐,流行音乐和古典音乐在其社会价值和社会功能上有分工,“人人都爱赵本山,但这不妨碍你也会选择来听我的钢琴独奏。”